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池边搓洗校服领口。女儿昨晚写作业时把钢笔墨水蹭到了衣领上，蓝黑色污渍在白色布料上格外扎眼。我挤了点洗洁精在污渍处，用指甲反复刮蹭，水龙头开得小小的，怕溅到刚拖过的地板。窗外传来洒水车叮咚的音乐声，混着楼下早点铺的油香飘进来。 "妈，我的数学卷子呢？"女儿光脚跑进厨房，睡衣下摆沾着饼干渣。我指了指餐桌上的文件夹："在绿色夹层里，记得把错题用红笔标出来。"她应了一声，又风风火火跑回房间，拖鞋在木地板上踢踏作响。 洗好衣服晾到阳台时，太阳已经爬到楼顶了。隔壁王奶奶在浇她那几盆月季，看见我笑着打招呼："小周起这么早啊？"我扶着晾衣杆应声："孩子要考试，得准备早餐。"她点点头，水壶里喷出的水雾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 厨房里，电饭煲"叮"地弹起，我掀开盖子，白雾腾地冒出来。昨天泡的糯米已经煮得软糯，我往碗里舀了两勺，撒上葡萄干和核桃碎。冰箱里还有半盒蓝莓，是昨天超市打折时买的，颗颗饱满得像小玛瑙。 "妈，我走啦！"女儿背着书包冲出来，马尾辫一甩一甩的。我把保温杯塞进她书包侧袋："里面是蜂蜜水，记得课间喝。"她应着跑下楼，楼道里回荡着"咚咚"的脚步声。我站在门口，直到听见单元门"咣当"关上，才转身回厨房收拾碗筷。 水池边的窗台上，那盆绿萝又抽出了新芽。我伸手摸了摸叶片，凉丝丝的，带着晨露的湿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