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三下午，我在社区菜市场门口撞见王婶蹲在台阶上，手里攥着把蔫头耷脑的芹菜。她抬头冲我笑：“小陈啊，你说这芹菜咋就炒不脆呢？”我蹲下来帮她挑了把茎秆粗壮的，叶尖还挂着水珠，“您得挑这种带紫纹的，炒前用盐水泡十分钟。”她拍了下大腿：“怪不得！上次买的没泡，炒出来软趴趴的。” 转过弯就是老张的鱼摊，他正用铁勺刮着鲫鱼鳞片，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。见我们过来，他甩了甩手上的水：“今儿新到的鳜鱼，刺少肉嫩。”王婶凑近看了看：“这鱼眼睛鼓得跟玻璃珠似的，新鲜。”老张咧嘴一笑：“早上五点刚捞的，您要的话我帮您收拾干净。”他麻利地剖开鱼腹，取出内脏，动作快得像在变魔术。 市场深处传来吆喝声：“刚摘的黄瓜，顶花带刺！”是个戴草帽的大爷，竹筐里码着青翠的黄瓜，每根都带着嫩刺。我摸出一根轻轻掰断，清脆的“咔嚓”声里，汁水顺着指缝流下来。大爷递给我张纸巾：“这黄瓜没打药，生吃都甜。”王婶挑了五根，又抓了把红彤彤的西红柿：“这些够炒两盘了。” 结账时，老张从泡沫箱里摸出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块姜：“送您的，炒鱼去腥。”王婶死活不肯要，他硬塞进她菜篮里：“您常照顾我生意，这点东西算啥。”回去路上，王婶把姜掰成两半，塞给我一半：“放冰箱里，能用好久。”她走路时一颠一颠的，塑料袋里的鱼尾巴还在晃，在夕阳下划出金色的弧线。